在轮椅上,她弯腰累得慌,只好单膝跪在地上。
小满被吓到溜走,回到软窝里哼哼两声。
文既白终于清醒了点,想要退开,却感觉脸颊上忽然落下一点湿意。
她愣住。
是眼泪。
温烫的泪水顺着言聿眼角落下来,蹭到她脸颊上。
文既白这回是真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往后退开,双手还捧着他的脸:“你咋啦?你别吓我啊?”
言聿觉得丢人没有回答,猛地把文既白的脑袋按回胸口。力道不至于弄疼她,却相当固执。文既白脸颊贴在他衬衫上,耳边是他混乱的心跳。
太快了。
她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:“言聿,你先让我看看。”
言聿的手按在她后脑,声音破碎:“小白,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文既白:“?”
什么没办法?
没什么办法?
他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那句话从骨头缝隙里挤出来:“我的腿长不出来。”
文既白:“……”
啥玩意儿!?这都哪跟哪。
她被他按在怀里,满脑子问号。蓝岚回家吃鱼了,草莓刚洗完才吃了一颗,小满在软窝里看热闹,言聿突然抱着她亲得像她一口吃下吞咽干净,然后莫名其妙亲着嘴开始掉眼泪说他的腿长不出来。
这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文既白挣扎着拍打他箍着自己的胳膊,又去揉捏他的手臂,试图从他怀里钻出来。
“哎呀!你先松开!”
对方铁了心要抱着,岿然不动。
文既白又急又气:“言聿!我要喘不过气了!”
这句话终于让言聿手臂一僵,慢慢松开一点。
文既白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开头发都被蹭乱了,脸颊绯红,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被勒的。她跪坐在轮椅前的软垫上,抬手擦了下嘴角,又看见言聿的眼睛。
眼眶猩红,睫毛湿着,眸光像被雨浸透的深夜。
文既白倍感荒谬,却也心疼不已。
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她声音急切,“谁让你把腿长出来了。”
言聿看着她,唇线抿得很紧。
他大概也觉得难堪,眼神想避开,却又舍不得不看她。
“你母亲是不是对我的残疾,有些意见。”
真相大白。谢天谢地。
文既白终于明白了。
她看着言聿,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。
“我妈?”她难以置信地指了指门口,“你觉得她刚才是在反对我们?而且是因为你的腿?”
言聿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沉默就是默认。
文既白深吸一口气。
她现在很想把蓝岚叫回来,让她和言聿来场一对一心灵疗愈。也想把言聿脑子里自编自导自演的三百集苦情剧全都删掉。
她跪坐在他面前,伸手用力揉了两把他的脑袋。掌心带着暖意,动作里没有半分嫌弃。
他被她揉得额发都乱了,心里被自卑碾碎的地方却忽然被这样的动作安抚慢慢缝补。
文既白一边揉他头发,一边气恼说:“我这一天天的都要被你吓死了,没有,没有,没有!蓝老师很喜欢你!还说你长得好看!成熟稳重!把心放进肚子里!跟我吃草莓!”
作者有话说:
言:
白:禁止脑补

